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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启事丨姑娘你还是那么精彩,漂亮的女子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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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启事丨姑娘你还是那么精彩,漂亮的女子挂

10月14日,81岁的老摄影家贾育平先生的大型个展《芳华年代——那些挂历上的姑娘》在北京798艺术区映艺术中心映画廊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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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挂历:一场时代与社会共谋的审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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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贾育平个展《芳华年代——那些挂历上的姑娘》

  90年代初期的中国,很多人还不了解“互联网”,人们看天气预报得打开电视机,读新闻要买报纸,一本杂志能来来回回看上一个月,年底换好新挂历才能安心跨年。

“喏,就是这个了!”

贾育平是清华大学建筑工程师出身,就职于北京市市政工程局,并非职业摄影师,他在无意中玩起了相机,师从一位新华社摄影记者,拍出了名堂。90年代流行的挂历,有很多都出自他手,贾育平还作为特约记者受聘于《知音》《家庭》等多家杂志。

展览时间:2017年10月14日—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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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几圈,摄影师奚天鹰找到了一块红色被面,用图钉钉在墙上。

贾育平对自己当年的工作状态也是颇为得意,“当时在北京,我拍挂历的成本都我自己出,所以付给模特的酬金是最低的,每人每次100元,别人都给200~400元。为什么我付的酬金最低还能与她们合作呢?主要是我拍的照片受欢迎,并能给她们在着名的杂志上发封面。”

开幕时间:2017年10月14日下午3点

北京朝阳门内,刘卫兵摄,1993年

这是1982年的一天,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的摄影师奚天鹰到演员方舒家做客。奚天鹰和方舒是多年的朋友,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想给方舒拍一张肖像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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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地点:北京798艺术区映艺术中心/映画廊

  每个90年代长大的孩子都应该对挂历上那些抹着红嘴唇的大美人印象深刻。男孩子盯着那些姐姐太久会被大人呵斥“不学好”。女孩子受了蛊惑就会去偷老妈的口红往嘴上抹,被逮到也是一顿“管教”。

图片 6向新华书店征订时的挂历缩样,只有16K大。新华书店以此为依据,先遴选主题。选中后,才看成品样,考量纸张、印刷装订质量等。这些如今成了重要的档案资料,也在收藏品市场占有一席之地。供图/钱豫强

颜丙燕、蒋勤勤这些明星都曾作为模特出现在贾育平的镜头里,“要想火,找贾育平”成为了当时的一个口号。北京人艺的青年演员王姬想去美国,去了五六次美国大使馆都被拒签了,工作人员告诉她:你得有材料证明自己是有名的艺人才行。后来,王姬拿出了贾育平为她拍摄的杂志封面,顺利到达了大洋彼岸,并且在《北京人在纽约》中饰演了重要角色。

图片 7贾育平,北京人,1936年出生。他本是清华科班毕业的高级建筑工程师,无意中玩相机却玩出了名堂,曾作为特约记者受聘于《知音》《家庭》等多家杂志。从三十多年前贾育平拍摄第一本“美女挂历”起,坊间开始流传这么一句话:“美女要想出名就去找贾育平。”自此,贾育平拍了无数美女挂历、杂志封面,也成了名副其实的“摄影师里最先富起来的人”——但这些钱基本都被贾育平用来买摄影器材了。在那个没有互联网,时尚媒体、娱乐性电视节目还不发达的年代里,杂志封面和挂历就是最可靠的时尚风向标,而这些美女照片很多都是贾育平拍的。他拍的姑娘美得很真、很自信、很健康;在将近20年里,这些挂历上的“美女”都在影响着中国大众的视觉审美与想象。也因此,贾育平被称为“封面大王”、“挂历大王”、“中国时尚摄影第一人”等,他的作品被认为反映了曾经的一个时代的审美特征,那是一个浪漫主义的、没有经过整容、没有美图秀秀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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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简陋的红被面布景下,充当背景灯的台灯在方舒的短发上镀了一层金。奚天鹰迅速按动快门,留下了一张回眸微笑的半身像。

挂历摄影给贾育平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成为了摄影界“最早富起来”的人之一,在接受蜂鸟网专访时他曾透露,“拍挂历比较挣钱,最贵一本卖了3.8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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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摇中的美女挂历,刘卫兵摄,1993年

这张照片后来被收录在1984年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的四开本挂历《影中人》中。这本中国最早的“美人挂历”汇聚了沈丹萍、刘晓庆、陈肖依、方舒、斯琴高娃等女星,印数高达22万册,创了当时挂历发行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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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尽管这样,这些大美人却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她们漂亮的明媚,像暴露在沙滩上的珍珠般闪着可爱光芒。她们反映了上世纪的中国时尚潮流, 影响了将近20年中国大众的视觉审美与想象。

然而在拍照时,奚天鹰和方舒都没有想到,当时一张看似粗糙的生活照,开启了中国一个新的审美时代。

与收入不对等的是挂历摄影的江湖地位。在很多摄影师看来,那只是摄影师挣钱的一种方式,作品并不被主流艺术圈认可,有的从业者甚至不愿意对外界表明自己拍过挂历照片。1999年,那日松在《大众摄影》上策划了一个“美女与摄影师”的专题,采访了6位不同类型的专拍美女的摄影师,文章发表后反响很大,人们对挂历摄影的有了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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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水

那日松认为,在那个没有互联网,时尚媒体、娱乐性电视节目还不发达的年代里,杂志封面和挂历就是最可靠的时尚风向标。贾育平的作品被认为反映了曾经的一个时代的审美特征,那是一个浪漫主义的、没有经过整容、没有美图秀秀的时代。

“美女挂历”:一个时代的视觉审美与想象

  背后的摄影师同样功不可没,其中最火的当属号称“挂历大王”和“封面大王”贾育平。整个90年代,他拍摄的美女挂历风靡全国,好多杂志封面也由他掌镜,姑娘们若想拍个好看的封面都得去找他。

迪斯科、披肩发、流行歌曲、朦胧诗、裸体画、“伤痕文学”“星星美展”……有人将中国的80年代与20世纪初俄国的白银时代相提并论,大家对美的好奇和未来的憧憬,在久经禁锢后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禁区。美人挂历的产生便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作为此次《芳华年代——那些挂历上的姑娘》的策展人那日松,了解贾育平,也了解那个时代。10月12日,AI财经社与他进行了一次对话。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挂历是人们过年时不可或缺的装饰品。每逢过年,家家户户都要挂上新挂历,有风景的,有领袖像的,有世界名画,当然,其中最受人欢迎的还是“大美女”。那个年代,有一批中国摄影师真是靠拍挂历印挂历先富起来了,据说有位摄影师某年一本挂历就印刷了100万本,结果印刷厂根本印不过来,两年之后,印厂还在问摄影师什么时候来取货。气得摄影师大骂:都鸡年了你让我取猴年的挂历!?而摄影家贾育平,就是其中最火的一位美女挂历摄影师,整个90年代,贾育平的美女挂历风靡全国,最高记录一年曾经卖出22本美女挂历。有人曾经问过贾育平,为什么你的挂历这么好卖这么受欢迎,他说那是因为他知道老百姓喜欢什么。有人说他的作品艳俗,还有点色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文化禁闭,没有网络的时代里,这些挂历上的“美女”曾经影响了将近20年中国大众的视觉审美与想象。如今,那些“美女挂历”已成历史,但回过头来,这些曾经被批判为低俗色情的照片却变得愈发“好看”了,愈发不带粉饰的“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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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历是由民国时期的“月份牌”演变而来。在1950年代,逐渐发展成挂历的形式。当时,上海粮油、纺织、茶叶、机电等涉外公司,为扩大贸易,每年于圣诞节前约一个月,印制多种挂历运送到海外各国作为宣传。它的形式,最早多为六开、四开,随后发展至对开甚至全开。挂历出现时,因印刷精美,又是非卖品,许多家庭求之不得。

“做展览想法已有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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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贾育平的作品获得多方好评以及大众的认可,却仍有一些人认为低俗且难登大雅之堂:那些女人搔首弄姿,肢体暴露……可这些质疑在现在看来却也成了时代审美趣味中的一部分。姑娘们骨子里透露出的阳光与自信以及那一张张未经PS雕琢过的脸蛋反而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美好纪念,她们是当之无愧的大美人。

图片 16钱豫强与模特张英在舟山朱家尖拍摄挂历时留下的合影。钱豫强说,那时的拍摄通常只有一个摄影师,所以他很少能与模特有合影照。模特张英当时是一名歌手。供图/钱豫强

AI财经社:这个展览策划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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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人”走上挂历,仍需一段艰难的历程。北京摄影师梅生曾回忆说,最开始流行的是风光挂历,其特点是一要“有色儿”,四季分明,春花秋月、白雪青山;二是“打远”,就是要有大景深,近处远处都是实的;第三则是要“有点儿”,意思是所拍摄的景色要有名气,比如三山五岳。

那日松:给贾育平老师做展览的想法已经有好几年了,之前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来得及实施。去年在做新一年规划的时候,我把贾老师的事儿定为了今年工作的重要事项。起初是想给贾老师拍一部纪录片,但是非常遗憾,第一期拍摄结束后不就,贾育平老师得了重病,纪录片无法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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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映画廊即将为贾育平的“挂历美人”举办摄影展览。为此,我们诚挚邀请当年被贾育平拍摄过挂历、杂志的模特以及相关出版物的出版人、发行人加入到纪录片的拍摄当中。如果您曾经因为挂历和杂志与贾育平老师结缘,请联系我们。

奚天鹰没想过,为方舒拍摄的这张生活照会被印成挂历。之前,他只为单张年历拍摄过古装美人。回忆起这段往事,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说,“在此之前,这属于‘封资修’,是要被打倒的。”

AI财经社: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个展览?

“美”不胜收的摄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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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年初的一天,奚天鹰和中央影视公司的几个朋友聚会聊天,突然发现每个人手里都有几张知名女星的肖像照。他灵机一动:是不是可以集中起来,出一本挂历?

那日松:贾育平老师之前身体非常硬朗,前两年还带着学生们各处拍照,甚至他还计划到美国进行拍摄,但是突然间他就患了重病,让大家都很意外。经过一个夏天的康复和治疗,贾老师的情况有所好转,我就决定把这个展览尽快落定,最终选择在十月进行。

文/那日松

贾育平与挂历模特的合影

在杭州市武林路125号的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暗房里,当时社里几乎所有的领导,以及浙江省新闻出版局局长、人事处处长都被邀请来,观看这12张“可能会惹麻烦的照片”。

AI财经社:展览将会有哪些内容,贾育平老师会亲自到场吗?

其实认识“贾老”(贾育平)很早了,应该是1993年或1994年的样子,那时我经常在位于北京宣武门的“万得摄影器材行”见到贾老,当时候的印象:一是贾老太“牛”了,谁都看不上,60来岁的人了,火气还像个小伙子,摄影界的人他看见谁灭谁;二是贾老太有钱了,买相机像买白菜,一堆一堆的往家买。那时候还不像现在,有这么多有钱的老板和领导发烧友,有钱的摄影人都是拍商业的,发烧友都没钱,有个尼康FM2就算非常牛了。那时候就知道贾老拍挂历,不仅天天看美女,还挣很多钱,这让很多摄影人又嫉妒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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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唯一可供参考的案例,是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78出版的一本影星挂历。但那是一本双月历,画幅较小,只有8开,6位影星分别是陈冲、刘晓庆、张瑜、陈烨、黄梅莹、麦小英。据承印这本挂历的上海市美术印刷厂徐志放撰文回忆,为拍摄这本挂历,在扬子饭店辟了一间专室,请专人化妆,但既没有背景也无布光,拍成120彩色反转片后制版。

那日松:本展览将展出贾育平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拍摄的部分着名挂历照片,原版挂历,以及照片底片、原版杂志、拍摄器材及拍摄道具等。贾老师会到现场,很多他的学生也会到场,本来还想找一些他之前拍过的模特,但是贾老师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很多的互动,也算是一点小遗憾。

1999年,我在《大众摄影》策划了一个“美女与摄影师”的专题,采访了6位不同类型的专拍美女的摄影师,其中就有贾老,文章采取的是自述的方式。杂志出来后,居然反响很大,很多媒体转载,尤其是贾老的故事,更是得到热烈的关注,一些摄影发烧友给编辑部来信和电话,希望拜贾老为师。我开始好心,就把贾老家的电话告诉了那些想要拜师的影友,没想到,几天后,贾老火急火燎地给我打电话——“小那,你可千万别再把我们家电话告诉这些影友了!我现在都没法正常生活了,这些人天天给我打电话,要拜我为师,有的还找到我们家门口,跟有病似的,天天站外面,我都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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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如此兴师动众,但终因“文革”刚过,对各方态度都没有把握,最终只刊印了2万册。没想到,发行后供不应求。但无论出版社还是印刷厂,都没敢再版。如今,要出版一本13页的美女挂历,命运会如何,没人心里有把握。

AI财经社:贾老师得知你为他办展有什么反应?

我说:“贾老,我这儿还有不少影友送你的土特产呢,我给您带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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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投影在巨大的幕布上。大家被画面中洋溢的青春和美所震撼,又有些隐隐的不安,但谁也说不出哪里不妥。看了几个小时,讨论仍围绕着“头发是不是应该遮住耳朵”这样细枝末节的问题打转。

那日松:贾老师非常高兴,这是贾老师的作品第一次独立展览,而且这个展览也计划了好几年了,这次可以实施贾老师非常开心。前两天我还到家里拜访贾老师,请他给一些原版挂历签名。

“别了,小那,谢谢了,那些土特产啊你留着吧!我先出门几天,躲躲这些影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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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25浙江省人民美术学院出版的1993年挂历《优美旋律》。封面模特名叫郁雯,现为女作家,诗人,出版了多本小说,诗歌。供图/钱豫强

“想展现给大家那个时代的美”

后来,我再也不敢把贾老的电话告诉那些影友了。当然,那些送给贾老的土特产也就都被我享受了——有大连的海鲜,河南的小磨香油,东北的木耳,山东的高粱面儿……等等,有的自己吃了,有的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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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做出了没有决定的决定:还是让一把手拿主意吧。

AI财经社:说起挂历,很多年轻人已经不知道这个东西了,为什么你还要做这么一个关于挂历摄影的展?

之后的这些年,我和贾老成了“忘年交”,贾老会经常早晨7点给我打个电话,请我去他们家坐坐,看看片子——这对我这个“夜猫子”(习惯上午10点以后起床的人)来讲,实在是太痛苦了,不过再怎么难受,我也要起来,到贾老那坐坐,喝喝他的好茶,听他讲最近又到哪儿拍了什么好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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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当时正在北京开会。为了赶进度,特许奚天鹰坐飞机赴京。在华都饭店,奚天鹰把全部样片摊在社长面前。社长一张一张地看,依旧举棋不定:“要不让新闻出版署的领导也给点意见吧。”

那日松:很多人都认为挂历照片并不是一种主流摄影,但我并不这么认为,在那个没有互联网,时尚媒体、娱乐性电视节目还不发达的年代里,杂志封面和挂历就是最可靠的时尚风向标。通过这个展览,贾老师拍的挂历,我也想展现给大家那个时代的美,那是一个浪漫主义的、没有经过整容、没有美图秀秀的时代。

晚年的贾老师不再拍“美女”了,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拍摄“美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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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奚天鹰又拿着样稿赶到天津,找到正在开会的时任新闻出版署副署长刘杲向他汇报工作。奚天鹰记得,刘杲把反转片的样稿一幅一幅拿起,对着阳光仔细审视,又一幅一幅放下,不发一言。奚天鹰紧张地站在一边,一个字也不敢说。

AI财经社:贾老有“中国时尚摄影第一人”的美誉,对于这个称谓你怎么看?

说实在,我对中国的“风光摄影”一直有很多的质疑,也引发了不少误解,以为我是个“排斥”风光摄影的人。其实我对风光摄影从没有恶意,我所批判的是那种现在流行的“歌功颂德”、“没有任何精神价值”的“艳俗”的“风光摄影”,这种“伪风光摄影”甚至可以说正在毁掉中国真正传统的“沙龙摄影”。而对于像贾老师这样的摄影家所拍摄的“风景照片”——赏心悦目,能够真正给人带来审美享受的摄影形式,我从来都是非常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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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

那日松:并非真的第一人,更多的是一种说法。在80、90年代,在中国摄影几乎也没有“时尚摄影”这么一种说法,那时候也没有时尚媒体,时尚节目,《大众电影》、《知音》、《家庭》、《读者文摘》就是那时候的“时尚杂志”

摄影的功能,除了用于职业(成为生存和记录社会生活的工具),最大的功能其实就是——怡情养性,锻炼身心,这对于一个“摄影爱好者”来说,尤其如此。

出版一本挂历,最终要经过新闻出版总署同意,这绝非小题大作。

在90年代初期,当时贾老师几乎包办了这些挂历、杂志封面的拍摄,当时有人称他为“挂历大王”和“封面大王”,虽然是有些调侃的成分,但也不算为过。现在回头看,贾老师就说那个时候名副其实的“时尚摄影师”。虽然他并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他到现在也不把自己称为职业摄影师。在当时,他只是通过这个来挣钱。在当时拍一个封面可以挣2000多块,在90年代这可不是小数目。

老年的贾老转向“风景摄影”,拍出了很多美轮美奂的优秀摄影作品,同时还吸引很多摄影发烧友追随在他的左右,跟他一起走南闯北,周游世界,用摄影艺术陶冶情操,也丰富了自己多彩的人生。

身为摄影师,奚天鹰对这段时期中国的变化感受极为强烈。整个70年代,中国既没有思想上的审美,也没有身体上的审美。他还记得,1981年时为沈丹萍、刘晓庆、张瑜等当红女影星拍摄杂志照片时,手里的相机始终在挣扎。他无法克服内心的恐惧。最终,仍是放弃了拍摄带有身体曲线的照片,把镜头上移,只拍摄肖像照。

AI财经社:这么多钱,贾育平怎么花的?

可以说,从“美女”到“美景”——这就是贾老师精彩而“美”不胜收的摄影人生。

也是在那一年,艺术家徐冰在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教素描时,第一次使用了裸体女模特,那位女模特背对着绘画者,怎么也不肯转过身来。有报道说,脱掉袍子的那一刻,模特紧张得浑身发红,小声哭了出来。1983年拍摄的电影《原野》被禁了7年,原因是刘晓庆在剧中的一个时长不到一秒的镜头:胸部的扣子开了。后来成为著名画家的陈醉,当时刚刚研究生毕业,完成了一本名为《裸体艺术论》的专著。为了通过审查,申报时,书名被改为《人体艺术论》。

那日松:是的,贾老师到现在都住在最早的一居室里,虽然那会挣了很多钱,但是他没有买房买车,贾老是真喜欢摄影,把钱基本上都用来买摄影器材了,他当年买摄影器材就像买菜一样,一堆一堆的往回家买。不过他当年买的那些摄影器材大多都是机械的,在数码时代已经被淘汰了,还剩一些有点儿收藏价值,但价值也不高,“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在他身上也是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当然这是玩笑了。贾老师的摄影是真正无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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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整个社会对美的向往,以及其所象征的美好而自由生活的追求也不断从缝隙中钻出来。衣着变了,发型变了,年轻的姑娘,开始向往用眼影、胭脂和口红打扮过的面孔,小伙子们,开始迷恋《大众电影》一类封面有女星照片的杂志。

因体力和精力原因转向风景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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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32贾育平 供图

AI财经社:你和贾老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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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出版发行一本全是影星的挂历,不仅牵扯到市场,更牵扯到政治。

那日松:我和贾育平老师应该是1993年或1994年认识,那时我经常在位于北京宣武门的“万得摄影器材行”见到贾老,当时候的印象:一是贾老太“牛”了,谁都看不上,60来岁的人了,火气还像个小伙子,摄影界的人他看见谁灭谁;二是贾老太有钱了,买相机像买白菜,一堆一堆的往家买。后来我在《大众摄影》的时候采访过他,文章发表后引发了很大的反响,不少读者打电话、写信到报社,寻求贾老师的联系方式,想要拜他为师。不光是在影友中,那篇文章在艺术圈和文化圈也引起很大反响,一些当代艺术家跟我说:贾育平的摄影太“当代”了,那是真正的当代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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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983年的那个下午。沉默而仔细地看完了所有样片后,新闻出版署副署长刘杲终于转过头,对奚天鹰说:“这些演员的照片都很健康,我看,没什么不可以出的嘛!”

AI财经社:那篇文章改变了人们对挂历摄影的看法?

贾育平:那时许多人都知道我,不就是专拍大美人的老头子吗?

这本名为《影中人》的挂历一摆上当年的订货会,出版社会计的算盘就噼哩叭啦响个不停。

那日松:可以这么说吧。在此之前,拍挂历的摄影师被没有被艺术圈认可,他们并不认为这是摄影。大家普遍觉得这些摄影师只是为了钱去拍图,只是挣外快的一种方式,这些作品并不具备艺术价值。在当时很多摄影师是不愿意对外声称自己是拍挂历,好像比人要低一等似的。我认为这些挂历、杂志封面,拍摄的图像是当时属于那个时代的审美,符合当时消费者、读者的期待。这么多年过去了,贾老师将我视为“最懂他的人”。

这些美女都是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我所认识与交往的。先从工资说起,那个年代大家的工资都很低,五六十元钱我挣了18年。我年轻时就喜欢摄影,在八十年代,一部尼康FM2需要1700元,一只35~70的镜头也需要1700元左右,在当时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后来了解到只有挂历的稿费较高,一张的稿费200元左右,一本挂历13张可卖到四五千元。我借钱买了一台可拍挂历的120照相机,就开始拍挂历与杂志封面。

“22万3千本?没算错吧!”奚天鹰吃惊地问。会计把各大新华书店的订单重新又加了一遍——没错。而此前,一本普通挂历能有两三万的预定量,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业绩了。

AI财经社:贾育平当年做的风生水起,为什么没有继续深耕下去?

当时在北京,我拍挂历的成本都我自己出,所以付给模特的酬金是最低的,每人每次100元,别人都给200~400元。为什么我付的酬金最低还能与她们合作呢?主要是我拍的照片受欢迎,并能给她们在著名的杂志上发封面。这是她们最喜欢的。所以,愿意与我合作的人很多。总而言之,我的第一桶金就是从拍挂历得到的。那时许多人都知道我,不就是专拍大美人的那老头子吗?

《影中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第二年起,其他地区的美术出版社纷纷推出了自己的明星挂历,并逐渐汇聚成一股持续十余年的潮流。

那日松:一方面是年龄的原因,拍挂历的时候贾老就已经是60岁,体力和精力不允许他一直拍下去。老年的贾老转向“风景摄影”,也拍出了很多美轮美奂的优秀摄影作品。

我与美女们也建立了友谊,直到今天有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我拍的照片也确实给她们带来许多好处。譬如北京人艺的青年演员王姬,80年代想去美国。去了五六次美国大使馆都被拒签了,最后一次使馆的人(这里的美国人每位都是中国通,中国话说得比中国人还清楚)告诉她,如果你能让人艺出材料证明你是有名的演员,我们就给你签证,或者其他的单位也可以。开始难坏了王姬,后来她翻出六七本杂志,封面都是王姬,都是我拍的。她来到美国大使馆后,立刻被准签盖章去了美国。王姬走了,才有后来的《北京人在纽约》的电视连续剧,并在全国引起轰动。

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生娄德龙在求学期间对中国的挂历审美做过专门的研究,并为此收藏了近三千张挂历。他对《中国新闻周刊》分析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掀起的挂历热,既与贫困生活中的人情交往相匹配,也与长期处于思想枷锁后突然的思想解放相适应。“那个时期的美人挂历的标题往往是‘韵’‘纯’‘真’,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美的定义,但画面中的女性,眼神又都是热辣的。可以说,在信息流动尚不通畅的时代里,挂历成为中国人审美启蒙和性感启蒙的重要载体。”

另一方面是文化传播方式的变化,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互联网时代,挂历、杂志这些媒介不再是照片的主要传播渠道,加上时尚媒体的发展,新一代时尚摄影师的出现,人们的审美趣味也改变了。


浙江人美社当时的摄影师钱豫强也深有感触。在农村老乡家里,他不只一次看到自己拍的挂历被一张张撕下来,贴满了整整一面墙。“每个月只看一张不过瘾。”老乡对他说。

AI财经社:从专业角度如何评价贾育平的摄影水平?

贾育平,1936年出生,北京人,80、90年代中国最著名的挂历摄影师。曾受聘于《知音》、《家庭》、《恋爱·婚姻与家庭》等杂志,拍摄了大量杂志封面。被称为80至90年代中国时尚摄影第一人。

旺盛的需求使得片源、挂历摄影师和模特都极为紧俏。多数出版社要提前向多位摄影约稿,才能完成一本挂历的组稿。

那日松:贾老师的摄影技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贾老师是一个非常讲究技术的摄影家。很多人都觉得这些挂历作品看上去很普通,但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贾老师的作品用光非常讲究,在那个年代拍出这样的作品可以说近乎完美。有一些摄影师追求那些所谓独特的光影,但那些并不一定符合市场的需求,贾老师也可以把作品拍的非常“炫”,早期也有这样的作品,但他的作品是符合市场的,这些挂历、封面都是按照客户、读者的要求去拍,能做到这一点也很不容易。

摄影评论家梅生曾以中央戏剧学院的两个表演班为模特,为挂历拍摄过照片。一个是巩俐、史可所在的1985级,另一个是徐帆、陈小艺所在的1987级。他在回忆文章说,因为约稿的出版社多,许多人都采用“套裁”的方式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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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裁”是服装工艺名词, 指在一块布料上裁制多件服装的裁剪方法。挂历拍摄的“套裁”,就是一个模特拍摄多个角度和构图,“这样付给模特一笔劳务费,就能出来三套片子”。

“但是到了订货会上,出版社就傻眼了:各家出版社拿出的挂历上,模特和造型都大同小异。”钱豫强对《中国新闻周刊》回忆。为了获得独家照片,开风气之先的浙江人美社后来把钱豫强调岗为专职挂历摄影师。

玛米亚RB67型相机,柯达彩色反转片,杭州武林路125号老式四层楼办公楼里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影棚和暗房,钱豫强拍摄了整整30年美人挂历。

钱豫强还组成了一个今天看来颇为传奇的“铁三角”:担任化妆的是当时到杭州闯荡、初涉化妆界的毛戈平;负责服装的则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服装设计师吴海燕,那时,她刚从浙江美术学院毕业不久。

那时,挂历拍摄采用纯机械的大画幅单反相机,没有强大的后期PS技术,完全靠拍摄时的测光精准度和对画面质感的精准把握。脸部一个细小的瑕疵都会对画面产生极大的影响,因此,摄影师与化妆师必须紧密配合。毛戈平就是在这样严格的条件下不断提高了化妆技巧。

中国的时尚革命也反映在挂历中:厚垫肩、萝卜裤、迷你裙、蝙蝠衫……这些新潮的港台潮流最初都是由挂历女郎带来的。钱豫强说,那时的很多挂历,会在每一页的背面,印上正面模特所穿时装的裁剪图纸。

这种时尚有时还会影响舞台艺术。钱豫强记得,他曾拍摄过一组越剧女演员的挂历照片。当时的越剧女演员,要在上衣的戏服里穿一件宽大的对襟内衬,外面再罩一层乔其纱,既古板,又沉重。拍照时,他索性把里面的内衬去掉,换上红色肚兜,在淡粉色的乔其纱下,或隐或现,灵动活泼。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发现小百花越剧团的演员在舞台上也都这么穿了。

兴盛

1989年的一天,《浙江日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刊登了一则广告:招聘“美女”。这是一则浙江人美社的招聘挂历模特的广告。

当时社会上对美人挂历已有些批评之辞,此时已是人美社副总编辑的奚天鹰对广告的效果有点消极。但结果出人意料。海选当天,600多个青春少女将杭州市少年宫塞得满满当当。但身为评委的奚天鹰印象最深的,是在门口看到的一个怯生生的身影,无论如何不敢走进去。一问,才知道女孩的父亲文革时曾是美院的造反派,害怕被人瞧不起,但又渴望能改变命运。奚天鹰说:“就像现在的电视选秀一样,对于那个年代的女孩子,素人和明星之间,可能就是一张挂历之隔。”

挂历堪称那个时代的一个新媒体,既是一个流量入口,又是名利出口。挂历摄影师,便是第一把关人。每到招生季,钱豫强都会接到中央戏剧学院、北京电影学院等艺术院校招生办的电话,请他推荐学生;他也常常收到附上生活照的信件,以及来自亲朋的推荐;甚至,相熟的艺术团体如有空缺,也来咨询。

周迅曾在一个电视节目中提到,她走进演艺圈,要感谢5个人,第一个就是钱豫强。

1990年,钱豫强到浙江省艺术学校去挑选模特,在舞蹈教室门口撞见了周迅。一众美女中,周迅皮肤黑黑的,瘦瘦小小,以现在的标准来看,脸还有些大。但钱豫强一下就相中了她。“她一边练习舞蹈动作,一边和其他女生打闹,眼睛里全是戏,顾盼生辉,流光溢彩。”

挂历上的周迅果然将她特有的青春灵动展露无遗:小麦色的皮肤,素绡的裹扎恰到好处的露出了锁骨,夸张的双层大耳环掩盖了略宽的脸庞,双眸明净,有一种勇敢的羞涩。周迅说,导演谢铁骊正是看到了这张照片,才在1991年拍摄《古墓荒斋》时,选中她扮演其中的“周公子”。

周迅之后,钱豫强看好的另一位模特是陈丽峰。她最为人知的角色是央视版《笑傲江湖》中的仪琳。金庸在书中这样描述仪琳:“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

陈丽峰最终没能在影视界闯出一片天地,但在油画界成为了名模。钱豫强分析说,相比于彩色反转片,油彩涂抹对细节不太关注,陈丽峰特有的静谧,反而创造出一种失真的朦胧的美,既婉约又疏朗。“挂历终究是一种通俗艺术,要的是热烈而张扬的美,追求的是一种跃动的美感。”钱豫强说。

挂历大战

整个90年代,“挂历大战”年年都会打响。《编辑之友》杂志社副主编介子平在《挂历风云一瞥》中写道,1995年,浙江人美、浙江摄影、西冷印社、中国美院四家出版社当年的挂历总发行量达210万册,许多品种单册印刷都达到了10万册以上。每年12月中旬,各大新华书店里的挂历已大部分脱销,存货很快也批销一空,出版社每年都会紧急加印十余万本,也不用担心卖不出去。“那时的挂历,是没有库存的。”奚天鹰说。

价格也节节攀升。用80克国产铜版纸印刷的对开低档挂历,1987年的平均价格为每本8元,1988年就涨到了11元,此后以每年增涨3元到4元,到1995年时已涨到了40元。用128克进口铜版纸印刷的高档挂历,在1995年的最高定价为288元。

挂历为出版社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利益。效益好的那几年,奚天鹰原来的日本玛米亚相机,换成了瑞士哈苏相机。他骄傲地回忆,当时浙江省各个出版社集资盖楼,需要200万元,“人美社第一个交齐了钱”。

挂历界当时有个说法,南有钱豫强,北有贾育平。座标北京的自由摄影师贾育平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最红火那段时间,一有新片拍就,立刻就有出版商想方设法拿到他的样稿,然后照猫画虎找来长相相近的演员,制作相同的服装,拍出一张相同造型的照片,拿去印刷。这是那个时代的“盗版”模式。

在贾育平的印象中,最红火的要算1993年。那年他一共拍摄了47本挂历,最贵的一本卖了3.8万元,一共挣了100多万元人民币。这些钱,大多数被他用来更新相机和镜头。京城摄影圈一度流传“贾育平家里有100多万的摄影器材”,便由此而来。

利益也催生了欲望。

当时,出版及销售挂历需要有新闻出版署核发的书号,搞不到书号的人便铤而走险。比如,1991年后,浙江义乌出现专门非法印制挂历的“挂历村”。盗印的渠道有很多,比如不经出版社允许,与印刷厂串通私自加印,或直接向别的印刷厂购买挂历版样印刷,一些实力较强的,还会自己拍摄一些着装暴露、尺度极大的女性照片,以扩大销路。

“那是个时尚疯狂增殖的年代,就像经济快速发展,美学也在大跃进,所以难免出现粗劣。”钱豫强说,“但我不愿意拍那种题材。”

果然,媒体上出现了对挂历美女审美的批评后,国家新闻出版署随后也推出规定:挂历中的女性“三点式”照片,必须在体育场馆范围内摄制。

尾声

美人挂历的衰落,似乎是从一枚钉子开始的。

千禧年后,越来越多的人搬进了商品房,面对刚刚刷好的白墙,他们犯了难:要不要为了一本挂历而楔进一颗钉子呢?

当然,这只是一个时代衰落的表征。挂历市场的繁荣和衰落,是多重因素叠加而成。比如,对公款消费的控制。1996年,北京市政府便明令禁止公款购买挂历,随后,从80年代初兴起的美人挂历潮渐渐黯淡了。

同一时期,互联网兴起,新浪、搜狐、腾讯、网易等门户网站先后上线。互联网打破了出版限制,加速了信息流通。美人照不再是挂历或杂志等出版品的特权,在比特世界里,它们更易得,也更便宜。

挂历、台历所能提供的时间提示功能,在随后出现的手机和电脑的冲击下,也变得弱化了。更重要的是,中国人的感官已被琳琅满目的各色美照喂饱了。遮遮掩掩的挂历照片,已经完成了性感启蒙和审美启蒙的使命。

据统计,1998年,在北京市新闻出版局注册的销售挂历的批发零售书店,已由原来的150多家减少到了32家。

钱豫强的最后一本美人挂历拍摄于2006年。他形容这次拍摄是“兵败华容道”。影星或电影学院学生为挂历当模特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钱豫强最后选中的模特是浙江省武警文工团和杭州歌舞团的演员。为了迎合当时的审美,模特们穿得都比较少,但钱豫强说,为了逃避内心的愧疚,他将这本挂历取名为“出水芙蓉”,每幅画面都叠加了他拍摄的荷花为背景,力图营造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气质。

这本挂历只印了一万册。整个2007年,浙江人美社全社只出版了这一本美人挂历。

2013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坚决制止国内互赠挂历的通知》,并对挂历定价进行最高限价,已处于穷途末路的挂历产业迎来了最后的、或许也是最严峻的挑战。

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被称为“中国台挂历生产基地”。这个面积只有40多平方公里的乡镇,有着200多家台挂历生产企业和个体户,占据了国内台挂历市场80%以上的份额,年销售额曾达10亿元人民币。但据报道,2013年“禁公令”和八项规定实施以后,当年的台挂历礼品展,参展商便由高峰时期的400多家直降至120家,订单量也只有以往的一半。原来,过去一半以上的订单是由政府单位和金融企业撑起的。

苍南县的台挂历企业如今已将生产和销售市场转向了国外华人群体,挂历的主题也多以中华传统文化和家居风景为主。美人挂历,变成了一个有点土气、又带点风尘气息的词语,很少被人提及。

不过,就像伊丽莎白·罗伯茨在她的《百年时尚摄影:图片里的20世纪》里写的那样,“我们或以嘲弄和大笑向它们问好,或陷入追忆往昔的惆怅。但只消一瞥,我们就能将某件衣服归位于它所属的年代……”美人挂历,作为一场时代与社会共谋的审美运动,或许必将终结。如今看来,它无关品位,只是一段尚未尘封却已被急迫抹去的历史痕迹。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刘博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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